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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代率众兄弟怒战马老庄,却被深夜偷家,勇哥:到底是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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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代率众兄弟怒战马老庄,却被深夜偷家,勇哥:到底是谁干的?

混迹社会,最初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能够温饱有饭吃,那条路到底该怎么走呢?在北京这地方,刚踏入社会混迹的小年轻,大多都会先投靠小八戒这边。等到日子一长,慢慢长大成熟后,都选择离开,小八戒对此从不计较。因此,他手下总是一帮毛气未脱的年轻人。小虎子也曾是小八戒的弟弟,但被加代慧眼识珠,一眼看中,成了加代的关门弟子。加代把小虎和老八兄弟两人一起派到陈红经营的好士夜总会去帮忙看场。

正是在那里,虎子遇见了他生命中的孔雀女——刘梦婷。梦婷家境优越,父亲是个包工头,家财近亿。她拿着家里的钱资助虎子,在什刹海公园附近开了一家酒吧。即便遭到家人的反对,她依旧坚定地嫁给了虎子。自此,虎子的生活进入了无忧无虑的阶段。

虎子很幸运,生命里不仅遇到了好大哥加代,还娶了一个富家姑娘。加代对虎子器重有加,而梦婷则大方把钱给虎子花。虎子的酒吧忙得一年到头,挣来的钱勉强够他养活自己的兄弟们,生活上的其他开销大多数都由梦婷从娘家接济着。

加代的兄弟们个个在社会上都有响当当的名声,唯独关门弟子小虎子多少有点弱势。不是加代不愿意撑腰,而是虎子和梦婷结婚后性子变了不少。在那些老社会人眼里,虎子简直是在吃软饭。虎子开酒吧初期,很多老痞子甚至大哥级的人物出于给加代面子,偶尔来捧场,但时间久了,大家都渐渐远离了。因为捧一个“弟中弟”会掉身份分儿,所以虎子的酒吧里,几乎没什么社会人士出现,来光顾的多是些年轻小伙儿和小情侣。

这天晚上七点钟左右,友情岁月酒吧照常营业。虎子穿着一件皮夹克,坐在吧台背后,拿着烟慢慢地抽着。梦婷走过来,挥了挥车钥匙随手扔在吧台上,问他:“今天生意忙吗?”

“还可以。你怎么才过来?刚去哪儿了?”虎子问。

梦婷答道:“去了我爸家。他说一会儿会带几个朋友过来喝点酒,你帮着安排下,等会儿过来陪陪他们。”

“多少人啊?”虎子关切地问。

“不能说准,大概十来个吧。”

“有社会人在里面吗?”虎子有些在意。

梦婷说:“没有社会人士,全是他那些做工程开发的老板。”

“行,那我安排着。”虎子立马去忙着张罗。

大约半小时后,老刘开着那辆崭新的宾利雅致到达,气派十足。虎子迎上去,笑着叫了一声:“爸!”

老刘举手作势,“哎,这位就是我女婿,你们瞧瞧。老李,老赵,介绍给你们认识,我女婿不简单,在北京这一带算是社会人了。”

小虎子呵呵一笑道:“爸你这话说得,也太夸我了吧。”

“不是吹牛,我女婿真是行得很,方方面面都不错,你们多认识认识,有事就别客气,打架谁惹你们,我女婿帮忙撑腰。”老刘一个一个地介绍:“李叔,赵叔,这都是朋友。”小虎子也没怠慢,把客人们安排进包厢,酒水和果盘也按时送上。

接着,虎子开始陪他们喝酒聊天。

十点钟左右,四十七八岁的薛海亮和马涛率领十五六号人经过友情岁月酒吧,身上明显有些醉意。马涛顺手一指,饶有兴趣地说:“这名字挺好,友情岁月,听着有味儿。”

薛海亮一听,急忙问道:“你知道那酒吧是谁开的不?”

“谁开的?”对方好奇地反问。

薛海亮解释道:“以前小八戒有个兄弟,叫小虎子,你认识吗?”

“小虎子?”对方似乎有些印象。

“对,就是他和老八两个人一起开了。”

马涛顿时说道:“哎呀,我认识这人!最早他还在前门帮小八戒看停车场呢。记得他当时向我收停车费,我那会儿忍不住给了他两下巴掌。从那以后,他就不敢再找我要钱了。”

“没错,就是他。”

马涛接着说:“他身上纹了个下山虎的图案,是吧?”

“对,正是他。你认识他?”

马涛笑着摇摇头说:“他比我年轻,在我眼里就是个小毛孩呢。他还开了酒吧?”

薛海亮继续说:“他和老八那俩人还凑合了一个老婆。”

“什么?他们俩共用一个老婆?”马涛惊讶道。

薛海亮笑道:“大概是这样吧。他老婆挺有钱的,给他们开了个酒吧。”

马涛一听,眼睛一亮:“走,咱们进去坐坐,我倒要看看这酒吧长啥样。”

说完,一帮人就朝酒吧走去。薛海亮大声喊:“喂!人在哪儿呢?”

老八回身望见,笑着举手招呼:“哎呀,亮哥,你来了。”

薛海亮指着他说:“老八,我说你过来!”

老八走过来,伸手打招呼:“亮哥,今天没忙么?”

“来你这喝点酒,不过来捧个场怎么行。介绍下,这是涛哥,三河马涛,三十五六岁这一带的牛人。有钱,有势力。”

“你好,涛哥。”和老八握了手,马涛问:“虎子呢?”

“虎子在包间里呢。”

“喊他出来,他认识我。”

“等会儿。”老八走向包厢,“虎哥,薛海亮来了。”

小虎子听了,笑着说:“我过去看下。爸,你们先坐一会儿。”

“好的,女婿,忙你的吧。我女婿社会混得溜,朋友多,都喜欢和他喝酒聊天。你放心,我一会儿还过来。”

小虎子走出来,挥手说:“亮哥!哎,你好,老大。”

马涛问:“你不认识我了?”

“怎么看着挺眼熟。”

马涛笑道:“九七年,你还在前门给小八戒看停车场呢,我开马自达时你想收我停车费,结果吃了我两嘴巴子,你没忘吧?”

“哦哦哦,有印象了。”

“从那以后我去你都不再要钱了。现在你结婚了,还开了酒吧,日子过得不错呢。怎么?你爸过来了?”

“我老丈人。”

“那不也相当于你爸了,比亲爸还亲呢。哎,这也不错,人家找了个好老婆,省了不少苦头。有没有位置?给我安排个位子。”

“有啊,里面请。”小虎子安排薛海亮坐好,老八一直陪在旁边。虎子则去找他的老丈人去了。

友情岁月酒吧气氛很好,格调上乘。薛海亮和马涛等人聊了大概半小时,梦婷端着果盘过来。海亮一看,立即笑道:“哎呀,弟妹来了。”

马涛好奇地问:“这是谁?”

“虎子的老婆。”

马涛听了,笑着打招呼:“哎呀,你好,弟妹。”

“弟妹,我介绍一下,这是三河的马涛,大家都叫他涛哥,他和小虎儿认识。”

梦婷听了,爽快地伸出手说:“哎呀,涛哥,你好你好。”

马涛一碰到梦婷的手,笑着说:“哎呀,弟妹,你这手真嫩白,这手摸着特别舒服。”

梦婷大方地回应道:“涛哥,你手也不赖啊,看着一点都不老。”

“弟妹这话说得挺溜,是混过社会的人?”

“哪里混,整天跟小虎子待一起,哥们儿什么人都有,耳濡目染的,自然也学会了点。”

“弟妹,你真厉害。说实话,我哥们儿面前我就敢说,我挺喜欢你的。结婚早了,要是晚几年,我肯定会追到你手,真心话。你看上去大方开朗,家里条件还不错。你得找个靠谱的男人,别跟小虎子瞎混了,他到底能给你啥?”

梦婷笑了笑,“给我挺多的。好了,涛哥,我得去忙了,你们慢慢喝,等我没事了,过来陪你喝几杯。”

马涛拍拍胸口,“弟妹,我说真的,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女孩。好好忙你的吧,我不打扰了。”

梦婷忙着安排生意去了。马涛转头对薛海亮说:“亮哥,说实话,小虎子养不了梦婷。”

“别胡说,哪养不了?”

马涛皱眉,“我跟你讲,先不说这种女人有没有本事,她家庭那么有钱,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像梦婷那种女孩,得找个靠谱的男人,比如我这种有点本事、有点买卖、还有点钱,家里还有背景的男人才合适。”

薛海亮连忙劝说:“别瞎说了。”

马涛继续提高音量,“我没贬低他,小虎子算什么?他有啥?房子车子酒吧,哪一样不是他老婆给的?谁能看得上他?他要真有一点男子气概,就自己干点事。结果什么都不懂,一个穷光蛋,我还怎么尊重他?”

话越说越激烈,周围的人也越听越多。小虎子刚好出来上个洗手间,听见马涛嚷嚷:“我说得不对?这么好的女人他配?小虎子在北京什么名气,打过谁?有什么身份地位?自己还觉得了不得,哪里是哪门子社会人?北京认识他的,哪个不是一笑置之?”

小虎子听完没吭声,身后老丈人也听到了。老刘问:“这话说的什么?虎子,是说你么?”

“没有,爸……”

老刘挥手说:“我得问问他。”

老刘走上前,“到底说啥呢?”

马涛头一转,“你是谁?”

“你是不是说小虎子?他是我女婿。说啥呢?这怎么不行?”

“你不乐意?把你女婿喊出来,让他自己说,我说的是不是?这人就是靠老婆养着的,没有别的本事。他算啥男人?混成这样还能值得一提吗?在北京混圈子,谁买他的账?”

老刘脸色一沉,指着马涛吼:“你再说一遍试试!”

小虎子赶紧出手拉住老刘,“爸,你喝多了,别生气,咱过去。”老八赶紧过去拉着老刘。薛海亮站起来劝道:“别打别打,老哥,你这一天喝了不少酒,话别太往心里去。”

“你快去休息吧。”老八一把拉开了怒气冲冲的老丈人。小虎子不服气地说:“涛哥,你到我酒吧里来喝酒,我是挺看得起你的。可你背地里骂我,瞧不起我,这合适吗?一点都不好!”

“虎子,哥我真没想贬低你。我只是想跟你说句实话,要么你就别做这娱乐生意。既然干着这行,最起码得闯出名气。做事得靠实力,不能总靠女人撑门面。”

小虎子立刻反驳:“我靠女人了?你要觉得你厉害,我们出去比试比试。”

“那不行,虎子,哥真怕你。怕你老丈人花钱找人把我给整没了。”

虎子气愤地说:“我俩出去,一对一单挑。”

“哎,别激动,别激动。虎哥这么火气大,虎子,你还让我喝酒吗?要是不让我喝,我可不喝了。你别打我啊,兄弟我可怕了,真胆小。你老丈人有的是钱,不让喝的话,我就走。”

虎子一拳砸到马涛脸上,“来,咱们出去一场!”

马涛瞪着虎子,“你打我?”

“我说了,咱们出去!别在酒吧里打。”

“虎子,你还真有两下子?”

薛海亮急忙喊道:“别别别,亮哥在这呢,给我面子!你们干什么呢?我找的哥们儿,你要干啥?”

“亮哥,别管了。他话太难听了,我不揍他真不行。”

“走,咱俩出去。小虎子,今天要是我不把你酒吧砸了,我跟你姓!”马涛对旁边兄弟嚷嚷,“出去拿五连发来。”

薛海亮赶紧喊:“干啥呢?我他妈拦不住你了吗?”他一把拽着马涛,后者想挣脱开。

梦婷见状赶紧走到一旁打电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梦婷清楚薛海亮虽然现在不行,但牌面依旧赫赫,谁也惹不起。于是她给加代打电话求援:“哥,不知道你认识不认识亮哥,东城老流氓,曾是宝刚的好兄弟……”

加代说:“我刚好旁边洗澡,离得近,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后,梦婷没有告诉其他人,一直在门口等着加代来。

薛海亮和马涛扯拽正激烈,这时肖那老哥走了进来。原本是下班来喝口茶,见此情形,问:“你们这是干啥呢?”

薛海亮回头一看,惊喜道:“老哥啊!”

马涛好奇地问:“谁啊?”

薛海亮答:“肖那。”

马涛不熟悉肖那,但听过他的名声——是什刹海旱冰场“十三太保”之首。

肖那走近,问:“干什么呢?拉扯什么的?这是小虎子的酒吧,要打架,出去打。”

看到马涛,肖那指着他:“我怎么没见过你?”

马涛反击:“我也没见过你。”

肖那不甘示弱:“你再说一遍?”

马涛冷笑:“我说你又能奈我何?我爸叫马老庄子,你认识吗?”

“你爸是哪个马老庄?”

“三河马老庄的马老庄。”

肖那听了,出于江湖情义,想调和矛盾。他说:“小子,我喊你爸大哥,你得叫我叔叔。年轻时,我跟你爸关系特别铁,他带我四处混。”

你回去问问你爸,你根本不认识我肖那。叫我叔叔。”

马涛有些不甘心,声音带着几分硬气,“叔,叫你一声。”

肖那笑着提醒道:“别闹腾了。虎子,怎么回事?”

虎子急忙解释:“哥,没啥事,就是喝点酒,闹点小脾气。”

肖那拍了拍虎子的肩膀,说:“闹什么闹?咱们这儿都是哥们,海亮也在,我弟弟你别生气。找个地方坐下,咱们好好说说。我来给你们当调解人。来,大家先坐下来。”

马涛思考了一下,说:“我不喝了,我先出去一趟,你们慢慢喝,我一会儿回来。”

肖那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虎子瞪了马涛一眼,心想事情应该已经过去了。肖那、虎子、老八和海亮围成一圈,端起酒杯,准备碰杯。

这时马涛从外面拎着一把五连发手真理,稳稳别在背后。身后的兄弟也护着另一把五连发。

马涛走到虎子旁边,“虎子,虎子!”

虎子回头,“怎么了?”

马涛一巴掌扇了过去,“别装了,怎么回事?”

肖那急忙站起,“喂,你干什么呢?”

马涛扬起五连发,“别动,谁都别动。老叔,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我也不是不给你面子。刚才你打我一拳,我不给回击怎么行?看老八想插手,我后边兄弟也亮真理了。老八,你想干什么?”

马涛把真理顶在虎子头上,“小虎子,你不就是收停车费的?我揍你。”

小虎子不屑地说:“你打就打呗。”

马涛冷冷地说:“别在我面前吹牛。虎子,我打你跟打我自家孩子一样。你算哪根葱?今晚我打你一巴掌,让你知道厉害。你还敢朝我露牙?没有你老婆,你算什么东西?就你那样,还当个人?”

肖那站直身体,手指着他说:“放下!”

马涛不买账,“我不放。”

肖那声音提高,“我让你放下!”

马涛理直气壮,“叔啊,你要是懂我爸,就知道他儿子被欺负,他怎么说。我劝你别插手。肖那,你要是管,迟早你里外都难做人。”

肖那冷声回应:“我让你放下,别逼我跟你翻脸,听见没有?马上放真理!”

距离友情岁月酒吧五分钟路程的吴迪刚好在附近,开车把加代接了过来。

加代一下车,梦婷迎上前,“哥,肖那刚来过。”

加代一听,“肖那来了还没管住吧?”

“没管,都还在纠缠呢。”

加代说:“走,我进去看看,到底是谁。”

梦婷说:“我不认识。有个三河来的小孩,说他爸跟肖那认识。”

加代刚进酒吧,“哎,哎!”

肖那转头一看,“哎呀,来的正是时候。”

肖那对着马涛说:“来,虎子,你看看,这人认识吗?你认得不?”

马涛举着五连发,愤怒地喊:“谁啊?我他妈谁都不认识。虎子,给我道个歉。”

加代走近,肖那迎上说:“代弟,他爸跟我交情不错。”

薛海亮也走过来,“哎呀,代弟!”

加代问:“这是你弟弟?”

肖那答:“一个小孩,来北京玩的,跟我挺熟的。”

看着马涛,加代严肃地说:“放下那真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涛的兄弟指着加代,“你算什么东西?”

加代一听,眉头一皱,“什么?”

薛海亮指着那人怒斥:“你疯了吗?马涛,把真理放下!”

“东城加代,代哥!”

马涛一听这声音,一下愣住了,“你……你真的是加代?”

加代冷声道:“放下,放下!别装什么鬼!”他那带着威严的声音一响,马涛手中的五连发立刻松懈下来。老八那边的人看到加代这态势,也纷纷把五连发挨个放了下来。

加代转头对老八吩咐:“老八,把他们手里的五连发给我收起来。”

老八应声便拽过两人身上的五连发。加代转向马涛,问道:“你是哪里来的?”

马涛不吱声。加代又说:“我正跟你说话呢,你给我听清楚,你到底是哪儿来的?看你也不年轻了,具体多大岁数?”

马涛低声回:“三十五了。”

加代继续追问:“认识我吗?”

马涛有些畏缩地答:“听说过你的名字。”

加代怒道:“那你知道小虎子是我弟弟吗?你干嘛熊他啊?”

马涛马上解释:“没,没干嘛,只是闹着玩耍而已。”

挂断了马老庄的电话后,马老庄气得咬紧牙关,马上通知了二掰和刘秃,同时还找遍了三河周边的那些小混混。马老庄冷冷说道:“明天下午五点,太平湖准时见面。不是把加代弄残了,就是让他从此少根胳膊少条腿!”

在八福酒楼里,加代眉头紧锁,若有所思。大鹏凑过来说:“哥,你想啥呢?遇到这种人,别搞那么复杂,直接动手打了不就得了?咱身边这帮人,够用得很。”

加代点头:“行,我马上给老柴打电话,让他来八福酒楼,面谈点事儿。”

老柴急匆匆赶到八福酒楼,进门见了加代,挥了挥手,“代哥。”

“哎,柴哥,来的还真快。”加代笑了笑。

老柴问:“我也不知道啥事儿,你叫我就赶紧来了,有啥指示?”

“指示倒是谈不上。你吃过饭没?”

“吃没吃是小事儿,我听你说正事儿。”

加代正色道:“明晚打一架,你跟我去不?”

老柴一愣:“这点小事啊?哥,你电话里说说难道不行?干嘛非得叫我来?太破费精神了。不过行,你打算带几个人?”

“把你能叫的人全聚齐。告诉大家,咱们明晚就奔真打!不管对方摆啥阵,什么队形,我们一到地方立马开干。”

老柴点头:“好,刀砍的带,动响子的也别落下。”

“都带上,到了情况再定。”

“行,我今晚回去把人喊起来,把能叫的人全找齐。”

“谢了,柴哥。”

“呵,咱俩不用客气,你叫我干啥,我就干啥。”

“那就这么说定了,回去早点准备。”

“行,我先走了。”老柴点头告别,快步离开。

加代无奈地叹口气:“真没必要非闹成这样啊!”

大鹏问:“哥,不打算再叫别人帮忙了吗?”

加代摇头:“还能叫谁?还有什么意思?”

“那把鬼螃蟹也叫上吧。”

加代摆摆手:“北京这边的我一个也不叫,我这次只带自家兄弟。”

“也好,反正明晚怎么打,咱们再看情况。哥,我虽然没听过马老庄这号人,但既然他说自己是老痞子,估计来的人不会单纯,可能还会摆阵势和队形。”

加代笑道:“他越是搞大动静越好,我倒想看看他到底能叫谁来。真搞不过,我再招呼人。”

“也对,我建议提前跟满林打招呼,万一不行,咱就叫五雷子来了。”

“我现在就给五雷子打电话。”加代拿起手机拨号,“老五啊,明晚五点到北京,咱这有一场外地人与本地人的定点,你可千万别错过。”

五雷子一听,惊讶道:“在北京定点?真有这事?”

加代笑着说:“可不是嘛!这事你简直想都想不到!”

五雷子连忙说:“我不是不敢想,简直不敢相信!”

“你说,我这边到底该怎么做?”

“在阵势和队形上讲讲你的想法。”

“行,我马上去安排这些。”

加代对老五说道:“老五,赶紧把三宝叫过来。”

老五有些惊讶地喊:“哟,哥,这玩意儿干嘛?还讲排场?”

“没得商量!必须讲排场。赶紧把三宝弄过来。”

五雷子接话道:“我这就给老三打电话,他肯定会过来的,你放心。”

不到半个小时,三宝的电话就打来了。

“代哥啊,你这算是终于想起我了,我之前都不好意思联系你。说说,到底需要我帮忙做啥?”

加代笑着说:“啥也不用做,你只要来就行了。”

三宝立马回应:“哥,我先跟你讲个保证,至少给你带来一百个人,人数没上限,怎么样?”

加代爽快地说:“好,那我等你。”

紧接着,加代又打电话通知身边的兄弟们。

而到了十点多,三宝又给代哥打了个电话:“哥,我今晚连夜赶过来,就不等明儿早上了,大概凌晨三四点钟能到。我这边带的人,都是看矿护矿的,全是能打硬仗的伙计。”

“成,谢谢三宝。”

放下电话,加代说:“大鹏,我要回家了。”

“哥,我送你一程吧。”

“不用,你忙,你先走吧。”加代径直回家了。

夜深人静时,加代已经躺在床上休息了。

谁能想到,凌晨两点多,马老庄带着刘秃、二掰等几位兄弟悄悄摸进了加代的家。

二掰猛地就把加代从床上拖了起来。

加代一时脑子嗡的一下,想喊叫却没喊出来。但很快也明白了大概是什么情况。

加代迷茫地问:“你们是谁?”

“你不认识我?你出来!把你老婆也叫醒。”

加代冷静回道:“你要说话行啊,都是男人,你怎么对我行都没事,别碰我老婆就行。”

“真够男人的。”

加代理直气壮地说:“这又没啥,想要啥就说,别磨磨唧唧。”

马老庄坐在客厅里说道:“把他带出来。”

二掰便领着加代出了卧室门。

临出门时,加代顺手一把拉上了卧室门。

二掰一看道:“门没关上。”

加代笑着说:“哥们,男人之间的事,别把老婆丢进来,别吓着她。你又不是来销户的,要是销户了,卧室刚才一响就该干了我了,对吧?既然不是销户,咱们坐下来好好谈。”

沙发上的马老庄轻笑着:“好嘛,加代,有胆量。你这是临危不乱啊。来,坐过来,我坐你对面。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找你叙叙旧。知道你白天忙,咱又没地方找你,北京这么大,找你真不容易。没办法,半夜跑你家来找你,别往心里去。”

加代坐下,扫了眼周围:“这刚才带了不少人啊!”

“还好,今晚没叫太多,毕竟是在你家门口。你说我带几百人来也不合适,我这也就七八十个,门外守着呢。要不要我叫他们进来让你看看?”

“没那个必要。”

马老庄说:“那就行。你认识刘秃吧?”

加代顺着马老庄指的方向看去:“哦,刘秃吧?”

刘秃道:“加代,这是我大哥。”

加代点头:“行,马哥,你说吧,我听着。你这是什么意思?”

马老庄坦言:“老弟,说实话,那电话你不挂,我今儿晚上就不会来找你。”

你挂了电话,明显没把我放在眼里,也没当我是你大哥,这才半夜跑来看我。你说实话,你家那地儿还真不太好找。

加代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好找不好找的,结果不是也找到了嘛。”

马老庄放声哈哈大笑:“我说过,想找一个人,怎么都能找到的。”

他心里明白,加代能在京城混成这样,肯定不是一般人物。马老庄敲了敲桌子,说:“老弟,你不会真想报警吧?”

“不至于,我绝对不会做那种事。”

“算你有骨气,咱直接说正事。”

加代点头应承:“行,理应如此。”

“我还是照着电话里说的来,你要么把你弟弟交给我,要么你自己出来,我让你挨两下轻点的伤,腿断两条,手指剁几根。我要让儿子在心里舒服,也得保住我的面子。”

“大哥,换个角度想想,如果你是我,也很难抉择。”

“嗯,那肯定,没错。”

加代继续说:“所以咱们说点实在的,你要多少钱?”

“拿钱能解决?”

“当然,拿钱解决。要不我多赔点。”

“也不是不接,关键你到底有多少?”

加代一愣,“大哥,至于把我家给翻个底朝天把我钱都掏空吗?”

马老庄哈哈笑开了:“哎呀,小加代你这嘴皮子利索,胆量也不小。这个时候咱们还能这么谈笑风生,我还真挺欣赏你。你说个数出来,我瞧瞧你有没有诚意。我可不想你敷衍了事。”

“以您的身份和地位,带着这么多兄弟,要是我说少了,您肯定不答应;说晚几天给,也不行。我敢叫您一千万,您觉得怎么样?”

马老庄沉吟片刻:“按理说,别人打我儿子,压根用不了一千万。你说这金额,干嘛那么高?但以你的身份,一千万反倒有点少了。”

加代忙问:“那您讲讲,多少合适?”

“再加一千万。”

加代毫不犹豫应声:“行,您说多少我给多少。”

听到这,马老庄惊讶道:“这么爽快?”

“我都被你堵死了,还能说不行吗?”

马老庄问:“啥时候给?”

“马上就给。”

“你家真有两千万?”

加代站起来,马老庄眼睛一瞪:“你要干嘛?”

“大哥,我穿着睡衣,能跑哪去?你叫几个兄弟跟着我。”

“告诉你,动作干净利落点。”

“放心。”加代走向门口的鞋柜,从上面拿起一串车钥匙,“大哥,门口那辆劳斯莱斯,才买两个月,我买时一千六百多万,现在估计值一千二百万。这车送给你,明天我再给你转八百万怎么样?”

马老庄听后哈哈大笑:“老弟,你脑子倒挺灵光。行,正合我意,这车我还真没买过。钱的事解决了,就剩最后一件事。”

“说吧。”

马老庄直盯着他说:“你服不服?老实回答。”

加代摇头:“老实说,完全不服。大哥,我怎么可能服气呢?”

马老庄皱眉:“你就不能说个服字?你不说服,我怎么让弟兄们不动手?我再问你,服不服?”

“真不服,大哥。你要是把我打死,我也心服不了。”

马老庄听了,立刻反驳道:“这可怎么能让你心服口服呢?”

“那当然不可能让我服气。大哥,坦白说,今晚被你堵在家门口,我确实有点怕。你要我说不怕,肯定是假的,实际上我真的挺害怕的,但这份不服气始终在心头挥之不去。”

马老六接着问:“那你明天会不会对我做点什么报复行为?”

加代淡淡回答:“不会了,这事儿就翻篇吧,我报复你干嘛?没那个必要。”

马老六说道:“我倒是不信你这话。老弟,听说你后台硬,关系广,在京城不少公子哥和白道上的人都认识你,名气可不小。老哥我也不差人脉。咱们开门见山,这件事要是就这么算了,你明天也不用把钱转给我了,一辆车,就当做了结了。”

“大哥,咱别讲什么大小之分,就说点江湖规矩。今晚你会把我给‘销号’吗?”加代试探着问。

马老庄露出坚定的神色说:“不会,肯定不会下那狠手。”

“那哥,你觉得我明天有可能把你‘销号’吗?”

“我看机会不大,你拿那个胆量不一定够。”

加代点了点头,说:“那咱们还有啥好说的?这事儿既然已经过去了,咱俩你也损不到我,我也不敢随便动你,这不就算是结束了吗?”

“说得有道理。这样吧,老弟,我跟你说几处你得记着——你丈母娘家在哪里住着,你父亲的住处还有你儿子上幼儿园的地方,你司机居住的地点,以及你平常常去的八福酒楼、方丽酒店,还有陈红那边,我一个都没落下。兄弟,这档子事儿,你能行个方便吗?”

加代微微一笑:“大哥真是太用心了。”

马老庄哈哈大笑着说:“若不是想多了解点,我也懒得这么费神。你可不是一般人物啊,老弟,别往心上去,这话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加代轻声应下:“说得也是。那事就这么定了,老哥,今晚我知道你期待什么,我跟你赔个不是。大哥,你放我一马,改天我做东,一定请大家聚一起吃顿饭,怎么样?”

“就这么说定了。我这边还有电话得打,那头等我回话呢。”

加代好奇问:“谁打来的?”

“你一听就知道。”马老庄一边说着,一边拨通了电话,“壮弟啊……”

加代愣了一下。电话里,马老庄说道:“我跟加代刚刚碰面了。你不用C心了,别再插手调和了。咱们聊得很投机,都是江湖上的事儿,社会上的盘子。加代这人挺讲义气的。好哥们儿,谢谢你,改天我请你去三河吃饭,安排!”

放下电话,马老庄说道:“是田壮。”

“噢,你跟壮哥认识?”

“他也认识你不?特意让我跟你说关系很不错,还想约你一面。我那会儿说干脆,我直接跟代弟聊,不用他帮忙约。你还熟悉谁?”

加代答道:“我的关系里面,差不多就田壮最大了。”

马老庄笑笑,“我也是这么想的。那我先走了。”

“老哥,慢走,我送你一程。”

“那好,一起走。正好你那车我还不会开,你得教教我。走吧。刘秃,改日可得上北京来吃饭。”

加代拍了拍二掰的肩膀,笑问:“说句实话,你一点不生老哥的气吗?”

“恨什么恨?打了人还得赔钱,不是理所当然吗?我能有那么小的格局吗?要不是这份格局,哪有我今天在北京混得风生水起?你别把我想得太小了。”加代说着,脸上挂着一丝感慨,“这兄弟行,真是个有两把刷子的选手啊。”

“走吧。”

下了楼梯,加代抬眼一看,果然,马老庄这边带来了一百多人。加代把马老六带到车边,简单指点了一下车的主要功能和C作位置。马老六一上车,启动了发动机,顺势把那辆属于加代的四个六的劳斯莱斯开走了。

加代的眼神一直紧盯着自家的四个六劳斯莱斯,直到车子缓缓驶出了小区。就在这时,敬姐忽然从屋里跑出来喊道:“加代,加代!”

代哥故作镇静,淡然答应了一声。敬姐面露焦急地问:“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惹上了你?你答应我什么了?”

“啊?说什么啊?”加代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敬姐叹了一口气,“要是出了大事,怎么会来家里找你?今天家里孩子不在的话怎么办?加代,你外面的事情我不管,可你得给我个说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加代无奈地说:“敬儿,我欠他钱,对方来催债了。”

敬姐瞪大眼睛,“不要跟我耍花招,我知道你身份,也不是没点底数。谁敢半夜三更跑来家里找你要钱?”

“我实在是解释不清楚你。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你说我能骗你吗?这次真没事儿。那帮人是勇哥的对头,超哥那边的人,怕什么,我不怕他们。毕竟他们是在社会上混的。”

敬姐继续追问:“那现在这事怎么办?”

“好解决,我让勇哥知道一声,你就别担心了。快回去睡觉吧,我现在还有事要出去一趟。”

“我需要你给我说实话。”

“我已经跟你说实话了,快回家去准备休息。我会叫两兄弟过来,这事以后不会再有下文。放心。”

加代护送敬姐回家,“你现在好好睡觉。我等会儿叫两位兄弟过来保护,不会再让人来麻烦。你放心。”

敬姐叹息,“加代啊...”

加代挥挥手,“你别C心,我承诺过的,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他随即拿起手机开始拨号,直到郭帅赶到,才换乘郭帅的车离开了现场。车上,加代拨通了李正光的电话,“正光,你还没睡?”

“还没。”

“我去麦当娜找你。”

马老庄这一步棋无疑激怒了加代,同时也为他们自己埋下了不小的麻烦隐患。

抵达麦当娜时,加代背着手走了进去。高泽健打招呼,但加代一点反应都没有。李正光立刻看出来代哥已经控制不住情绪,脸上的愤怒一览无遗。他忍不住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有人抄了我家。”

“谁干的?”

“三河那边的,马老庄带人来的。”

李正光皱眉,“我去,今晚我得去盯着。”

加代阻止:“正光,他今天才离开我这儿,今晚要是出事,肯定有人会怀疑我。虽然我不怕,但我不想惹没有必要的麻烦,你懂我的意思吧?”

李正光沉吟片刻,“那我有办法解决。”

加代开口道:“我心里有数,你这儿就不用插手了。他今晚带了那么多人过来,这事儿指定得传出去。他肯定会拿这事儿来败坏我名声。明天那场架,我还是会去。等打完这架,你让他从这世上消失,明白不?”

“明白。”

“你有招儿吗?”

“有!”

“靠谱不?”

“绝对靠谱,你就把心放肚子里。”

加代接着说:“三河有个马老庄。哦,对了,还有他俩兄弟,一个叫二掰,一个叫刘秃。”

“记住了,哥,你就别C心了。”

“那我走了。”加代叹了口气,从麦当娜走了出来。

上了车,加代给丁健打了个电话:“健子,明天早点过来。那个……算了,没事了。”

丁健一听,忙问:“哥,你这是咋啦?大半夜不睡觉,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没事,挂了啊。”

加代开车往八福酒楼去。这时,田壮的电话打了过来。加代本来有点火大,但还是忍住了:“壮哥。”

“代弟,马老庄找你,咋回事儿啊?”

“没啥事。”

田壮又问:“你俩在哪儿碰的面?”

“大半夜的,我还能去你家啊?”

加代说:“真没事,我和他老早就认识了,是好朋友。”

田壮一听,说:“哦哦哦,那就好,我还以为出啥事儿了呢。没啥问题吧?”

“能有啥问题?壮哥,你想多了,真没事。”

田壮说:“我啥意思呢?马老庄也是我哥,我在三河干了三年多,他一直挺照顾我的。你俩可别起冲突啊。”

“不会不会不会。”

“哦,那行,那我睡了。”

“壮哥,你睡吧。”

加代到了八福酒楼,自己拿钥匙开了门,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抽烟,也不开灯。大鹏来了,把灯一开,看到加代,吓了一跳:“哥,你这是咋啦?咋不回家呢?跟嫂子吵架了?”

加代一抬头,说:“没吵架。你来干啥?”

大鹏说:“我手机落这儿了。哥,你饿不饿?”

“不饿。你回去吧。”

“哥,我没事,我陪你待会儿。要不要喝点?”

“不喝,你走吧。”“行嘞,那我这就走啦。”

“赶紧走赶紧走,麻溜儿的。”

大鹏迈步出了八福酒楼。代哥一脸心事,大鹏作为弟弟,哪能真就这么走了呢?大鹏刚把门关上,就听见加代手机响了。他脚步一顿,停了下来。加代接起电话:“正光啊。”

“哥,我从黑龙江找了俩人过来,最快明天下午能到。哥,你跟人打架的时间能不能往后挪挪?”

“他们咋过来?”

“开车来。”

加代说:“那能不能让他们现在就往这儿赶?正光,我家让人给砸了,你明白不?”

李正光一听,赶忙说:“我懂了,我让那俩人别来了,我亲自去办。”

“正光,你要真搞不定,找不着人,我就另外找别人。”

“哥,啥都别说了,这事儿我来搞定。明天一切照常。”

加代挂了电话。大鹏心里“咯噔”一下,倒吸一口凉气。他上了车,给郭帅拨去电话:“帅子,你在哪儿呢?”

“我在大哥家楼道里呢。”

“你去那儿干啥?”

郭帅说:“我也不清楚。代哥让我来的,说他要出去,嫂子一个人在家不放心,让我在楼道里守着。”

大鹏问:“你知道出啥事儿了吗?”

“我啥都不知道。”

“行,那好嘞,哎哎,好嘞。”大鹏挂了电话。

早上八点多,大鹏推开八福酒楼的大门,瞧见加代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大鹏去厨房炒了个饭,又弄了两个菜,端了过来。

他轻轻拍了拍代哥肩膀。加代醒了,问:“干啥?”

“哥,你吃饭!”

加代瞅了瞅饭菜,问:“你啥时候来的?”

“刚来。哥,吃完饭,你上楼睡会儿去。”

“不睡了,一会儿有朋友来。”

大鹏就一直站在旁边,眼睛盯着加代。

加代一抬头,问:“瞅啥呢?”

大鹏说:“我看你吃饭呢。”

“你忙你的去吧。”

“知道。哥……”大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加代问:“咋啦?”

“哥,我,我心疼你。”

“忙你的去吧,我吃饭。”……

中午的时候,五雷子……三宝领着快四百号兄弟风风火火地来了。

加代跟兄弟们简单打了声招呼,接着就给马老庄拨去了电话:“马哥!”

“哎,老弟,咋样啊?那车开着还顺溜不?”

电话那头老马乐呵道:“那必须够劲儿啊!这地儿压根儿就没这车。我开着那四个六的车,好多人还以为是你在开车呢,扯着嗓子喊代哥。我直接怼回去,什么代哥,我是庄哥!给我乐得不行。”

“马哥,我跟你说实话,我这心里头啊,翻来覆去地琢磨,还是觉得憋屈得慌。”

马老庄一听,有点懵:“你这话啥意思啊?”

“老哥,就按之前定好的,今晚五点,太平湖,咱干一场。成不?”

“哟,老弟你是这么打算的啊?哎,是不是昨晚我跟你唠嗑没唠够啊?”

加代说:“也不是,就是昨晚你没把我彻底撂倒,我今儿就得找你。就算你昨晚把我打残了,我今儿也得跟你算账。”

“哎呀,昨晚我手软了。我原本还真打算给你来两下子。我寻思你是个挺靠谱的小伙子。没想到你也不地道啊。”

加代哈哈大笑着:“老哥呀,我哪有你地道呀。你大半夜还跑我家去看我,我能有你地道吗?”

“那可不,老弟,老哥我对你的那份心意……”

加代打断他:“得嘞,别扯了,五点到底行不行?”

“老弟,你找不找北京道上混的?”

“我一个都不找。”

马老庄说:“你不找的话,那我找几个。”

“行,我等你。老哥,五点太平湖门口碰头。”

“行,好嘞。老弟,我就开那四个六的车去。”

“那可太棒了。”

“那就五点见。”马老庄放下电话,冲刘秃喊:“刘秃,赶紧叫人!”

刘秃一听,有点惊讶:“加代还要干啊?”

“干!没把他打服气,接着干。”

“那行,我这就喊人。老哥,我昨晚跟你去了一趟,发现他根本不是个狠角色啊!”

马老庄说:“什么狠角色啊?别废话,赶紧叫人。他才多大,在社会上混几天啊。”

与此同时,八福酒楼的包厢里,丁健、马三、孟军、小虎子和老八他们几个正坐着呢。大鹏把丁健、马三和孟军叫了出来。小虎子一看,说:“鹏哥,有啥话你就直说呗,这事儿是我惹出来的。”大鹏招呼道:“你也过来一块儿呗。”

几个人来到八福酒楼后院,大鹏皱着眉头说:“我这心里啊,堵得慌。”

兄弟们忙问:“咋啦这是?”

大鹏接着说:“你们知道不,代哥昨晚在八福酒楼待了一宿。”

“这啥意思啊?”

大鹏叹了口气说:“我听说啊,昨晚三河的马老庄,把代哥家给抄了。”

“啊?咋回事儿啊?”

大鹏又说:“我听来的消息,郭帅一会儿回来,要不咱问问郭帅,他昨晚在代哥家楼道蹲了一晚上呢。”

丁健一听,立马火了:“得了,我跟你们说,都别跟我争。下午找个地儿,我直接就奔马老庄去。我要是不把他脑袋打碎,我丁健这名字倒过来写!”

孟军也站出来说:“他儿子和他那些兄弟,就交给我了。”

马三说:“那我带几个小香瓜去。”

这时候,小虎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马三一看,急了:“你这是干啥呢?”

小虎子带着哭腔说:“我给几位老哥跪下了。我跟代哥好几年了,代哥一直捧我。没有代哥,就没有现在的我。我这条命都是代哥给的。我没啥大本事,比不上几位老哥。但人都是俩肩膀扛一个脑袋,这事儿是我惹出来的,让我去解决。几位老哥要是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我要是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就没脸在这儿待着。哪有给大哥惹了祸,还让大哥去擦屁股的道理?几位老哥,我求你们了。”

几个当哥的,都被小虎子这番话给说住了,谁也不好意思让他去。马三想了想,说:“虎子,三哥陪你去。”

小虎子赶紧说:“三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要是去了,他们肯定都得跟着去。你相信我,我一个人能把这事儿办了。要是办不成,我离开我哥,离开北京。”

马三气得直骂:“你他妈……”

小虎子接着求:“三哥,我求你了。”

这时候,王瑞过来了,问:“你们这是干啥呢?”

马三赶紧摆手,示意小虎子起来,说:“虎子,快起来,他嘴快,啥事儿都往外说。”

小虎子站了起来。王瑞一看,惊讶地说:“呀,这是咋啦?虎子,你咋还哭上了呢?跟瑞哥说说。”

小虎子擦了擦眼泪,说:“瑞哥,没事儿,就是聊聊天。”

王瑞打趣道:“聊天还能聊哭了?”“你们几个能琢磨出啥好事儿?赶紧进去,代哥找你们呢!”

几个人便往饭店里走。马三对小瑞说:“小瑞啊,可别跟代哥说我们几个刚才聊天的事儿啊。”

小瑞连忙摆手:“不会不会,我没事儿说那干啥!”

……

人都到齐了。下午四点钟,加代一挥手:“走!”

一百来辆车浩浩荡荡地朝着太平湖开去。路上,田壮给加代打了十多个电话,加代一个都没接。等加代他们到了太平湖,下车过了十来分钟,马老庄也到了,还带了二百多号人,田壮也在里面。车一停,田壮第一个从那辆四个六牌照的劳斯莱斯上下来,大喊一声:“都别动!”然后回头对马老庄说:“没事儿,庄哥,先站会儿。”

马老庄说:“我知道,你跟加代好好唠。”

田壮又扯着嗓子喊:“代弟,过来!”

加代没搭理他。田壮又喊:“喊你呢,过来!”

加代大声说:“田壮啊!”

田壮一听,愣了:“你喊我啥?”

“田壮,你给我听好了,我加代今天就站这儿了。你现在开车走人,以后咱俩还是哥们儿。你要是在对面站着,或者在我这边站着,哪怕你站中间,我今天连你都收拾!”

听加代这么一说,田壮气坏了:“你疯了?说啥胡话呢,还是发神经了?我是你壮哥!”

加代转身从兄弟手里拿过一把五连发,朝着田壮脚边“哐”地开了一真理。田壮一下子就懵了。

加代连田壮都敢打,马老庄也懵了。加代又说:“田壮,我再跟你说一遍,你要是走,咱俩还是朋友。你要是不走,我可就撕破脸了。我提醒你一下,田壮,我的车在他手里,你反应不过来!”

田壮一听,回头问马老庄:“咋回事儿啊?”

马老庄说:“他欠我钱,车押我这儿了。”

“不是,你们俩啥意思啊?别让我为难啊!”

加代一回头,大声说:“丁健,五雷子,给我打!”

前排二十多把五连发一起开火,响声震天。马老庄说:“壮弟,你管管啊!”

田壮一摆手:“快走,快走。你他妈赶紧先走。加代这是红眼了!”马老庄一听,立马喊:“赶紧的,上车,快走!”

要是田壮不在场,马老庄说不定就动手反击了。可田壮一来,无形中倒给加代帮了个大忙。为啥呢?田壮在的话,两边要是真打起来,出了人命,田壮可就脱不了干系了。

马老庄撒腿就往车上跑。小虎子一看,赶紧喊:“老八,快开车!”丁健、孟军、马三他们也都上了车,准备追。加代没拦着。五雷子一看,急了:“跑?那哪行!追他!代哥,你上我车!”

加代说:“别追了。”

“那哪成啊?必须得追!”五雷子说着,也开车追了上去。三宝也开着他的装甲车,加入了追击的队伍。

马老庄的车队这会儿已经散了,各自逃命去了。

一直在暗处观察的李正光和从黑龙江来的一个小弟,坐在车里看得一清二楚。李正光一指:“那辆四个六牌照的劳斯莱斯,我开上去追它。到没人的地方,我把它逼停,你下车后,知道该怎么做吧?”

“光哥,我懂。”

田壮这时给马老庄打了个电话:“庄哥,你他妈的尽忽悠我!你跟加代到底咋回事?加代是我兄弟,你知道不?”

“我是你哥不?”

田壮说:“你不是说你们就吵了几句嘴吗?我看加代那架势,是要弄死你呀!你怎么不跟我说实话呢?”

“不是我不想说实话,情况太急了,没来得及说。”

田壮骂道:“放屁!你这不是耍我吗?我以后跟加代还怎么处啊?”

“我不管你跟加代怎么处。你既然来了,就站我这边呗。”

田壮气得直骂:“你他妈真行,还算个人吗?我跟你回去,看你咋解释。你开快点,后面车追你呢!”

挂了马老庄的电话,田壮又给加代打了个电话:“喂,加代,你还真追他呀?”

“壮哥,你还跟他在一起呢?”

“不是我在不在的问题,你连我都追啊?”

加代说:“你赶紧走!没人会动你。”

“加代,我告诉你,今天我在这儿,谁也别想动马老庄!”

加代一听,火了:“啥意思?你要保他?”

“我不是保他……”“我绝对不能让你们俩出事儿,你们可都是我的铁哥们儿!”

“田壮,今儿个你要是护着他,咱俩就彻底掰了。你自己掂量掂量。”说完,加代“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后头那车追得那叫一个紧,马老庄的车一打方向盘,拐进了一条小道。田壮也开着车跟了进去。小虎子、李正光、丁健他们三辆车也随后跟来。眼看着快到郊区了,路上人和车都稀稀拉拉的。李正光说:“都准备好了,我要动手了。”

只见小虎子的虎头奔,“嗖”地一下窜了出去,擦着那辆四个六牌照的劳斯莱斯超了过去。刚超过半个车身,小虎子一打方向盘,“咣当”一声,两辆车都栽进了路边的沟里。田壮一看,骂了一句:“草尼马!”一脚刹车,停了下来。眼看着小虎子已经把五连发拿在了手里,田壮大喊:“小虎子,你他妈敢!”

小虎子回头一看是田壮,停下了。田壮跑了过来,“小虎子,你他妈敢动手试试,这是我朋友!”

小虎子把五连发往车里一扔,说:“壮哥,要么你就把我抓走,要么我就打他。我告诉你个事儿。”

田壮一听,“啥事儿?”

小虎子说:“他昨晚去抄我哥家了。你在场,我给你留面子,不让你难做。”说着,小虎子掏出了一把刀,“都别拦我!谁拦我,我就扎谁!”

小虎子一把拉开马老庄的车门。马老庄吓得魂都没了,“哎!”

小虎子一刀就扎在了马老庄的肩膀上。马老庄惨叫一声,紧紧地握着刀柄。小虎子一拳砸在马老庄脸上。马老庄手一松。小虎子又连续扎了马老庄好几刀。

马老庄彻底没了抵抗能力。小虎子正要把车门打开,把马老庄拖出来。丁健喊道:“虎子!”

小虎子一回头,“健哥。”

田壮说:“够了!”

虎子说:“壮哥,他必须得死。”

田壮说:“我告诉你够了!丁健!”

丁健把虎子拽到了一边。田壮说:“你们走吧。”

丁健一看,“哎,那我们就走了。”

丁健把不情愿的虎子拉上了车,走了。李正光的车也开走了。田壮正琢磨这事儿咋整呢,李正光车上的一个小子凑了过来,跟田壮打招呼:“你好啊。”

田壮一扭头,没好气地吼道:“滚一边去!”

那小子又问:“您是田壮大哥吧?”

田壮反问道:“你谁啊?”

那小子接着说:“壮哥,麻烦您让让道儿。”

田壮火了:“你他妈想干啥?”

那小子说:“我啥也不干。”话还没说完,这小子就走到车旁边,一把揪住马老庄的头发,朝着脖子就是一刀。

田壮想上去拦,可已经来不及了。这小子把刀往车里一扔,双手举得老高,笑嘻嘻地说:“我自首,我自首!快把我抓回去吧。”

田壮一下子就懵了。那小子还催他:“快点儿,再不把我抓回去,我可就跑啦。”

田壮说:“你上我车。”

那小子说:“大哥,你要实在为难,就把我弄死算了。我跟你说实话,我有病。就算我没病,早晚也得死在你们手里。你把我抓回去,说不定你还能立个功呢。快打电话吧。”

田壮问:“你是跟谁混的?”

那小子说:“我跟谁都不混。我就是跟马老庄有仇,跟别人没关系。大哥,你也见过不少世面了。我既然敢这么干,就不怕死。”

田壮说:“你他妈先等会儿。”说着,田壮就给加代打了个电话:“加代,你拿我当啥人了?你逼我是不是?你让我咋整啊?”

加代问:“壮哥,出啥事儿了?”

田壮气呼呼地说:“你他妈还装不知道?”刚说完,就看见那小子一头撞向了一辆路过的大货车。大货车没刹住,直接从他身上碾了过去,一只旅游鞋都飞出去了……

田壮左右看了看,赶紧打电话让人来处理现场。他心里明白,马老庄就是被这小子给弄死的。

刘秃和二掰还没到三河呢,就听说了马老庄的事儿。两个人吓得连家都不敢回,赶紧碰头商量。刘秃问:“二掰,咱咋办啊?”

二掰说:“跑吧。”

刘秃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刘秃和二掰赶紧给家里人打电话,当天晚上就一起跑了。

马涛看到马老庄那惨样,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就疯了。

加代来到麦当娜,和李正光在办公室里单独待着。李正光说:“哥,你啥都不用管。”

加代说:“正光……”“你把话给我说明白喽。正光啊,我真觉得对不住那家人。”

“哥,没啥对不住的。当时在车里我就说了,你爸妈的事儿我全包了。哥,你自己啥情况你也清楚,他脑袋里那毛病,都死过两回了,是我拿钱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不说社会和阿sir盯着他,就他这病,也撑不了多久了。”

加代听了,捂着鼻子说:“我给你拿点钱,你去看看他爸妈。”

“哥,这事儿你就别C心了。”

加代坚持说:“这钱我必须得出。”

“得嘞,那我也不跟你争了。”

“正光,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回去后,加代让王瑞给李正光送去了两百万。李正光一分没留,全给了那兄弟的爸妈。

田壮后来主动来找加代。加代刚想开口,田壮一摆手:“代弟,这事儿过去了,谁也别再提了。”

加代抬手就扇了马涛一耳光,吼道:“有你这么瞎闹的吗?站近点儿!”说着,他一把揪住马涛的衣领。

“代哥,我……”马涛想解释。

加代又甩了他一耳光,“给你脸了是吧?亮哥,你也过来!小虎子是我兄弟,你不知道吗?你带人过来是砸场子的?”

“代弟,真不是。就是酒喝多了,多说了两句。虎子不乐意了,真不是来砸场子的。”薛海亮赶紧解释。

加代问:“他说了什么?我听听。”

薛海亮说都是马涛酒喝多了,乱说的。“代弟,你别往心里去。”

加代又问:“那他到底说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刚来。”薛海亮说。

加代转头问马涛:“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马涛小声回答。

加代火了:“怎么的?我问你话呢,你他妈要是不说,我打断你腿!小崽子,你到底说了什么?”

“我说的是实话,代哥。我真不知道他是你兄弟。我就说他娶了个好老婆,比我们强。我们没娶到有钱的老婆,只能靠自己。”马涛赶紧解释。

“你的意思是小虎子靠老婆吃饭,才走到今天的,是吧?”加代问。

马涛说:“代哥,我说的是不是实话?这话不能说吗?今天你不让我在这儿说,我回去也能说啊。他就不乐意了,还打了我一耳光。代哥,是他先打的我。”

加代看向虎子:“虎子,他说得对不对?”

虎子欲言又止。加代又问:“我问你话呢,他说得对不对?”

“不对。”虎子回答。

加代说:“不对,你怕他什么?”

“我不怕他。”虎子说。

“不怕他,你是没刀还是没真理啊?你不敢打他?就他这样,你不扇他?”加代瞪着虎子,说完反手又给了马涛一嘴巴子。马涛被打懵了。加代说:“你不敢打他?你的真理是干什么的?他这么嘲讽你,你为什么不敢说话,不敢打他?”

“哥,我不是不敢。这不有亮哥在吗!”虎子说。

加代一听,火了:“虎子……”今天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记好了,在社会上混,哥可没法护你一辈子。谁是不是你铁哥们儿,一眼就能瞅出来。那些帮你说话的,才是真兄弟。不帮你说话的,能算你兄弟吗?不是兄弟的话,管他什么哥不哥的,直接给我揍他!”薛海亮听得一愣一愣的。

加代问:“你怕谁?”

薛海亮说:“我谁都不怕。”

加代一指马涛,“那你给我扇他!”

马涛赶紧摆手,“哎哎哎,虎子,你先别动手。代哥,你这是干啥呢?以大欺小啊?你是他哥,就在这儿欺负我们这些小的?我们确实没你厉害,但你也不能这么干啊!”

加代一听,“我欺负你了?我啥时候欺负你了?”

马涛说:“代哥,那你让他打我,是啥意思?”

“你可以还手啊,我又没拦着你。”

“代哥,那咱们说好了,我和他单挑,你别插手。”

加代说:“我不管。但你得想好了,今天你要是敢动虎子一下,我明天就上你家去,把你腿打折,胳膊掰断。我今天肯定不打你。”

马涛一听,“你,你这不还是以大欺小吗?”

“老子就欺负你了,咋地?”

薛海亮一听,“代弟啊……”

没等薛海亮说完,加代就打断他:“有你啥事儿?”

“代弟,咱们都是东城的!他毕竟是我带来的。”

“带来的又咋样?你是来帮虎子的,还是来踩虎子的?你别跟我说话。你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赶紧走。你在这儿呆着也丢人。一会儿我要是火了,给你两嘴巴子,你以后就不好混了。我现在还叫你一声亮哥,赶紧走吧。”

“代弟呀,我走可以。但我走之前得说句话,像你这样不尊重我这样的老江湖,可不好。在社会上会丢面子的。我走了。”说完,薛海亮转身就想走。

加代一把抓住薛海亮的衣服,“等会儿。”

薛海亮回过身,“代弟,我……”

“来,你别走了,回来。把你刚才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代弟……”“我刚才说的可都是好话啊!”

加代用手指着薛海亮,大声说道:“姓薛的,我今天就指着你的鼻子告诉你,你在东城屁都不是,听明白没?我看你年纪大了,才叫你一声老哥。要是不看你这岁数,我进门就扇你大嘴巴子了。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我加代混到现在,什么样的老痞子没打过?我之所以没打你,知道为啥不?”

薛海亮还嘴硬,大言不惭地说:“是不是因为我为人还不错?”

加代冷笑一声:“就你?根本不值得我打!你连外边那些小混混都不如,我打你都嫌丢人!赶紧给我滚!”

薛海亮气得直摆手:“得嘞,老哥,我走了。”

“哎哎哎,亮子,走吧走吧。”等薛海亮走了,加代一挥手,“给我揍他!”小虎子一把抓住马涛的衣服。马涛赶紧抓住小虎子的手腕。加代一看,火了:“你干啥呢?把手给我撒开!”

“代哥,这不公平。我爸不在,你就欺负我一个小孩子。”

加代一听,把袖子一撸:“小崽子,你还敢跟我顶嘴?”

肖那赶紧拉住加代:“代弟……”

加代一回头:“咋的?”

“你干啥呢?你要动手啊?你一个大哥打小孩,多掉价啊,多丢人啊!”

加代说:“老哥,你还当现在是七八十年代啊?还讲以前那些规矩?这小子跟我弟弟啰里吧嗦的,我才不管他什么大哥小弟的。撒手!”

加代一甩手,肖那的手就松开了。加代顺手抄起一个不锈钢垃圾桶,朝着马涛的脑袋就砸了下去。马涛被打得跪下了。小虎子顺势骑在马涛身上,一拳接一拳地往马涛脑袋上招呼……

加代把垃圾桶一扔,看着马涛的兄弟们:“你们看啥呢?都给我跪下!”一帮小子吓得赶紧跪下了。

肖那在一旁直摇头:“哎呦,我的妈呀,这大哥打小孩,太丢人了!”

马涛被打得爬不起来了。加代说:“滚!要是你爸不服气,就让他来找我!”

马涛在兄弟们的搀扶下,灰溜溜地离开了酒吧。马涛就比加代小四岁,加代名气大点罢了。按老江湖那套,当大哥的哪能亲自上手打架啊,要是大哥动手了,那说明身边没几个能靠得住的兄弟了。可加代跟那些老混混想法不一样,他才不管那么多老规矩呢,想动手就动手。

肖那跟加代说:“代弟啊,你这么干,迟早得把名声搞臭。”

加代一听,直接怼回去:“我臭个屁名声,你少管我。”

肖那又劝:“我说话你咋就不听呢,我这都是为你好啊。”

加代见肖那有点生气了,就岔开话题:“你那浴室现在不忙啦?”

肖那没好气地说:“你管我忙不忙呢。”

加代接着说:“老哥,你要是不忙,就在这儿喝两杯。要是忙,就赶紧回去,嫂子还在家做饭等你呢。”

肖那气呼呼地说:“你们啊,我真管不了了。江湖就得有传统,得讲道义,你们这纯粹就是流氓做派。”

加代一挥手:“你赶紧出去吧,别在这儿烦人了。”肖那背着手,气呼呼地走了。

加代又冲虎子一摆手:“虎子,你坐下。”

虎子坐下了,喊了声:“哥。”

加代问:“你最近咋这么稳当呢?”

虎子说:“我也不是稳当,哥,我没事儿啊。”

加代说:“咋的,想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啦?”

虎子连忙说:“没有。”

加代又问:“你手下那些小兄弟最近咋样啊?”

虎子说:“还行。”

加代说:“下次再碰到这种事,你就给我狠狠打,谁都不许惯着。虎子啊,你开了酒吧,结了婚,想过安稳日子啦?你要真想这样,哥不反对,你还是我弟弟,有事哥还管你,谁欺负你都不行。以后咋走,你自己看着办。你要是想在社会上混出个名堂,就自己去闯,听明白没?”

虎子说:“听明白了。”

加代说:“那我走了。”

虎子说:“哥,我送你。”

加代说:“不用,你忙你的。”

虎子说:“我老丈人在里面喝酒呢。”

加代说:“在包厢里啊,看我来都不出来,这王八蛋。”

虎子说:“我喊他一声,他可能没听见,里面十来个哥们在喝酒呢。”

加代说:“别喊他了,我烦他。虎子,说实话,我挺烦你老丈人的,太势利眼了。”“我走啦。”

“哥,我其实有时候也烦那家伙,可也没辙啊。”

“得嘞,别送了,我真走啦。”加代说完就走了。小虎子独自站在酒吧门口,抬头望着星空,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马涛去了医院,脑袋上被开了两道口子,头上全是包。简单包扎了一下,他就直接回三河了,脸都没洗,就想着让他爸瞧见。

马老庄都六十五了,在三河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三河的二掰和刘秃,最早都是跟着马老庄混的。马老庄靠砂场发家,最风光的时候,手里有十六个砂场,钱对他来说就跟纸似的。马老庄过生日,连杜崽都得去给他祝寿。

马涛回到家,一进门,马老庄瞅见儿子脑袋缠着纱布,身上全是血,心疼得不行。听完儿子哭诉,马老庄问:“你没跟加代说你是我儿子呀?”

“爸,我说了。他说你要来,连你一块儿揍,根本不给面子。”

“肖那当时在场不?”

“在呢。”

“肖那也没帮你说话?”

“他想拦也没拦住啊。”

马老庄一听,说:“走,去医院。”

马涛说:“爸,我去不去医院无所谓。这事儿我丢死人了,我带了十多个兄弟去的……”

“行啦,我懂。你还是先去医院吧。”

马老庄给肖那打电话:“你把加代的电话给我。”

“大哥,这……”

“别劝我,劝我我可就翻脸了。咱俩这么多年交情,我还带你玩过两年多呢,那时候你还帮我看着砂场。你要是说一句我不爱听的,咱俩以后就不是哥们儿了。”

肖那听他这么说,赶忙道:“我管不了这事儿。我把电话给你,你自己联系吧。”

肖那把加代的电话给了马老庄。马老庄立马拨过去:“喂,加代啊。”

“你是谁啊?”

“我姓马,叫马老庄。你应该听说过我吧?”

“你好啊,马哥,听说过。”

马老庄说:“咱俩也没啥仇怨啊。我儿子回来跟我说了,我一看他那脑袋,被打得不成样子了。兄弟,哪有这么打人的啊?老弟……”我跟你这么说哈,你爸年纪说不定都没我大呢,我可是老来得子,你就这么狠揍我儿子?我心里这口气实在憋得慌啊,兄弟,你说这事儿咋整?”

“那你想咋整啊?”

“咱别谈钱,谈钱就没意思了,咱俩都不缺那玩意儿。你把小虎子交出来,我把北京那些老痞子,像杜崽、作军、春华、春来啥的,都叫过来,把小虎子两条腿打断,剁他两根手指头,这事儿就算翻篇儿了。正好借这机会咱俩认识认识,以后也能成好朋友,你看咋样?”

加代说:“老哥,我听说过你,你在三河混得挺厉害啊。不过我没想到,你在北京还有这么多熟人呢?”

“他们可不是我熟人,是我小弟。想当年我风光的时候,他们每年甚至每个月都跑三河来找我,想跟着我发财。那时候我还给他们发工资呢。你可以去问问老边,问问你大哥杜崽。杜崽在我这儿拿了一年半工资呢。我可是他们所有人的大哥,老弟,你还太嫩了。我风光那会儿,认识的人多了去了。吉衡你知道不?在我面前都得点头哈腰的。你说吧,是按我说的办,还是有别的打算?”

“老哥,你说的这事儿我肯定办不了。这样吧,我就在北京八福酒楼或者虎子的支情岁月酒吧等你,你啥时候来都行。我再跟你说一遍,老哥,不管你认识谁,找谁来都没用。只要你敢进北京,我就揍你。”

马老庄一听,说:“老弟啊,听你这话,好像没打过群架啊?”

“咋看出来的?你跟我打架,在北京你根本找不到人帮忙,你信不信?”

“哟,那我真没打过。那你让我见识见识?”

马老庄接着说:“老弟,我知道这几年你在北京混得不错,大家也都挺给你面子的,但这不代表你跟他们感情有多深。我真不想把你这么个有前途的小子给毁了。你别逼我,这可是我的宝贝儿子,我就这一个。”

“别啰嗦了,老哥,你到底来不来?你要来,我就叫人揍你,你要是不来,这事儿就这么算了。你自己选!”

马老庄一听,“明儿晚上五点,海淀那个太平湖,知道不?”

“哟,老哥,这老混混咋都爱约太平湖见面啊。”

“没错,咱就太平湖见。要是把人解决了,直接扔湖里,中不?”

“五点我准时到。老哥,我也不让你费心找人帮忙了。整个北京城,我一个老混混都不叫,你就瞧瞧我怎么收拾你,咋样?”

马老庄一听,火冒三丈:“你小子狂得没谱儿了!”

加代接着说:“哎,老哥,你要是有能耐,也别找北京的老混混,就把你三河那边的人带来。我肯定也不叫人。要是我叫了一个北京的老混混,就算我输。”

“你……你快把我气死了……老弟,明儿晚上五点,咱准时见。别看我年纪大了,我……喂,加代……”

马老庄话还没说完,加代就把电话给挂了。